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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金贷公司的末世之舞

来源:pingwest    作者:范俊杰      2017/11/24 8:43:45

导语:目前看来,这次整顿对行业最大的影响是利率限制,另外还可能有限制放贷额。

悬而未决的监管重锤即将落下,决定现金贷行业命运的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11 月 21 日晚,一张《关于立即暂停批设网络小额贷款公司的通知》开始大范围流传。这张印有「特急」字样的整治函来自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即目前互联网金融行业最高级别的监管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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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的真实性随即得到多方认可,某互金行业内人士也向 PingWest 品玩(微信号:wepingwest)证实了这一消息。

《通知》明确显示,因为部分机构开展的「现金贷」业务存在较大隐患,勒令各级小额贷款监管部分暂停网络小贷牌照的发放。

一般性的小额贷款牌照不允许小贷公司跨省放贷,但网络小贷牌照则给了互联网金融平台一个向全网放贷的口子,这一口子刚打开不久,如今又被堵上了。

这是专门针对现金贷砸下的一记重锤。

根据 PingWest 品玩得到的独家消息,一份更明确且更严格的、针对现金贷的监管文件将在不久之后出台,最快一周左右,最晚也极有可能会在年内。

这一利空消息迅速传递到了资本市场。当日,趣店的盘前交易股价跌幅达到 30% 以上,开盘后随即暴跌。同时,拍拍贷、信而富、融 360、和信贷都有不同程度下跌。

其实,今年以来,银监会及多个政府相关部门相继对网贷平台的业务作出限制性规定,可以说是步步紧逼;监管信号如此明显,业内更是传言四起,只是迟迟没能落实到具体文件和条款上。可见,自趣店上市以来引发的全社会对现金贷的关注和争议,是加速这一进程的最直接原因。

《通知》是这一系列政策中目前最明确,也是最严厉的一条,然而,这只是个前奏。

银监会亲自出手,疯狂即将终结

在此之前,我们一般认定现金贷为短周期的、无消费场景的短期借款;而现金贷平台又往往被归类到「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由各地金融办/局按照中央的监管思路来管理具体的业务运作。

业内人士向 PingWest 品玩透露,这份即将出台的文件会由银监会发布,是一份专门针对现金贷行业的规定。

PingWest 品玩了解到,这份文件的核心内容大概有:

其一,明确地将 36% 作为年化利率的红线。36% 这个年化利率数字来自最高法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判决规定,仅仅表示超过 36% 的利息部分法院将会支持借款人追回。而针对现金贷的监管,则将直接划定一条红线,相关公司再也不能以服务费、没有相关规定为由推脱逾越。

其二,不鼓励没有消费场景的现金贷业务,鼓励有消费场景的借贷产品。这对那些消费金融相关的公司和产品影响不大,最直接的影响对象是那些纯粹在线上发放现金贷款的平台,比如现金贷业务占到 80% 以上的趣店。

另外,该规定还有可能对目前网贷平台通行的与持牌机构联合放贷作出规定。

一旦监管将 36% 划定为死线,那么几乎目前所有运营现金贷业务的公司都会受到影响,对某些公司而言这种影响将会是致命的。

趣店只是冰山一角,这个行业里还有更多的隐秘公司,利用各种贷款超市的流量进行大规模放贷,年化利率惊人。一些纯粹的现金贷公司——掌众和 2345 贷款王等,月放贷额可达百亿元,其疯狂程度可想而知。

这些平台的上下游也汇集了闻声而来的投机客——手握无数借款人流量的贷款超市,高企的获客成本,线下暴力催收的灰色链条,还有那些帮助借款人找口子的黑中介。

就在这一切都进入疯狂的时候,监管来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对于整个行业来说,这一天迟早要来,各路兵马也早有准备。

今年 4 月,监会发布《中国银监会关于银行业风险防控工作的指导意见》,这是现金贷第一次被银监会「点名」。银监会列了一份详尽的名单,其中包括 429 个 App,72 个微信公众号和 117 个网站,要求各地的相关互金和小贷协会重点排查这些网络现金贷的利率和服务费、放贷对象、催收方式、数据来源和放贷资质。

这份长名单几乎将市面上所有的现金贷产品一网打尽,涵盖了行业内的大小公司,甚至连中国银行下属的中银消费贷这样的国家队都没能幸免。

意见发布后,各地相关监管单位马上约谈了各个平台,传达意见要求整顿。现在看来,这是个严肃但不严厉的开始:没有实质性措施落地,各家公司与监管部门往来频繁,仍有斡旋空间。

异象集中出现在最近一个月,准确地说是趣店上市之后。

据 PingWest 品玩所知,在趣店上市并引起轩然大波之后,北京金融局立即行动,对北京地区的现金贷平台资金来源作出限制,要求各平台只能用自有资金放贷,不再允许与持牌金融机构联合放贷。

由于小贷公司的放贷额无法超过其注册资本的 150%,这种联合放贷的方式其实是业内获取资金的一致做法。而一旦切断这一方式,那么现金贷平台的放贷规模将会受到重创。

这还只是北京。这一禁令完全有可能在银监会的规定下在全国范围内实行。

更耐人寻味的是蚂蚁金服的动作。

就在网络小贷禁令发布的前一天,蚂蚁金服宣布停止与现金贷平台的芝麻信用合作。理由是「发现个别商户存在超过法定保护利率以上的各类费用,不当催收,没有按照协议履约等问题」。

再往前一天,有媒体爆料称支付宝已经悄悄撤下了来分期的入口,想要进入服务只能通过搜索。我们发现,目前虽然来分期在支付宝里的入口仍然保留,但进入后已经从以前的现金贷变成了车贷。而且,在进入后,支付宝会自动弹出一个「免责声明」,称服务由来分期运营,相关责任也由来分期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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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作为行业老大的蚂蚁金服,已经表态与现金贷切断联系,甚至不惜给自己投资的公司趣店降权。

作为行业巨头,蚂蚁金服与监管方联系密切,不排除有先监管一步主动切割的可能。

哪些公司会被扼住咽喉?

目前看来,这次整顿对行业最大的影响是利率限制,另外还可能有限制放贷额。

对于原本年化利率已然在 36% 以下的平台而言,它们不会受到利率限制的影响。但这个行业绝大多数潜伏在水下的公司,限制了年化利率,很可能意味着直接要了它们的命。

限制利率必然会带来利润下降,更严重的是,这些平台根本承受不了这种下降。

一位业内人士向 PingWest 品玩透露,行业内放贷额度最大的平台之一掌众,其日放贷量能接近百亿人民币。这些债权来自各种贷款超市,也即借款人流量平台——掌众也是业内购买贷款流量最大的平台之一,而现金贷公司的获客成本大概在 100-120 元,成本高得飞起。

掌众模式才是这个行业的代表:以昂贵的金额买量放贷,用高利率覆盖买量成本和坏账率。只要有新的资金涌入,无论债权质量如何,游戏都可以玩下去。

所以,利润暴降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现金流紧张,从而揭开这些现金贷平台真正的底裤——坏账。另一边,如果连资金端都受到限制,根本就是火上浇油。

大浪退去到底有多少人在裸泳,也许很快就会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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