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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媒记者体验没有Facebook的生活 结果倍感孤独

来源:腾讯科技    作者:昔夏      2019-01-25

导语:在Facebook经历丑闻不断的一年,以及它对我们的隐私不断侵蚀后,我从未想过我会想念这家社交网络。但如今,盯着电脑屏幕,我却感到有些孤独。

在美国,亚马逊、Facebook、谷歌、微软和苹果五大科技巨头统治了人们的生活。为此,科技媒体Gizmodo的记者Kashmir Hill进行了一项实验,看看能否在生活中彻底“封杀”这些公司。在尝试摆脱亚马逊失败后,她又尝试了一把没有Facebook的生活。

以下是她在试验期间的遭遇:

在Facebook经历丑闻不断的一年,以及它对我们的隐私不断侵蚀后,我从未想过我会想念这家社交网络。但如今,盯着电脑屏幕,我却感到有些孤独。

在我寻求阻止全球最强大的科技公司获得我的数据、我的钱和注意力的第二阶段,我与社交巨头展开了较量。没有Facebook、没有Instagram、没有WhatsApp、Messenger、Onavo(Facebook的VPN软件),也没有虚拟现实头盔Oculus Rift。在一周的时间里,我和所有与Facebook相关的东西都切断了联系——不仅仅是删除手机上的应用程序,而是使用一种定制工具,完全阻止我所有的设备与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创办的庞大社交网络交流。

最初,我计划利用此前阻止亚马逊的方式,来阻止自己使用Facebook,即通过技术专家德拉弗·梅赫罗特拉(Dhruv Mehrotra)开发的虚拟私人网络(VPN),来发送我所有的网络请求,它将禁止我的设备与Facebook控制的IP地址通信。但我认为,我应该利用这个实验做一些额外的,更激烈的事情。

至少十年来,Facebook在我们数据上的不当行为一直是新闻媒体的素材,但过去一年的情况尤为糟糕。只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才能解释我们为何还在使用它。和许多人一样,我也在Facebook上投入了很多精力:从2007年开始,我就不断建立自己的个人资料。我在Facebook上有很多派对和度假照片,还有1000多个关系网,包括朋友、熟人、同事、至亲至爱,还有很多我已不记得当初为何会加上的好友。我曾写道,不用Facebook的人“可能根本就不存在”,而且这种人“很可疑”。我使用Facebook登录其他服务,比如短租平台Airbnb、休闲游戏Words With Friends和流媒体音乐Spotify等。

我能戒掉Facebook吗?如果我这么做,我会想它吗?我在那里建造的世界会想念我吗?

Facebook已经让几乎整个地球都加入了它的平台,所以它在大部分时间里仍然如此饥渴让人感到惊讶。为了为戒掉Facebook的这一周做准备,我最后一次登录Facebook,发现有36个通知在等着我。

“该死!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我想,但当我点击白色的按钮后,我发现有35条是一位朋友对我发布的一条链接的评论。自从我上一次登录以来,Facebook每隔几个小时就会增加一条新的通知,这一定是它拼命想让我打开它的应用程序。我并不是唯一个在Facebook上收到不计其数无关通知的人。

我对退出Facebook的感觉和我对删除推文的感觉一样,那就是很矛盾:我担心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负面影响。但这是一个很好的一探究竟的机会,所以我毅然点击了“删除”按钮。

令我大吃一惊的是,我的帐户马上就不见了。我本以为Facebook会用朋友的资料照片来试图留住我,但实际上我的账户立刻就消失了,并告诉我,如果我在30天内登录到Facebook,我就可以找回账户。(我在“谷歌日历”中设置了一个提醒,要在29天内重新考虑这一决定。)

当然,虽然我可以“删除”我的Facebook,但这并不会删除我在其服务器上的所有信息,即使在30天后也是如此。它仍然知道其他人分享了我的哪些信息,从我和我的家人的照片,到我的联系信息等。

在删除Facebook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访问Airbnb。我最担心的是,我会无法登陆,失去多年作为租客的良好声誉,但我很快就发现,通过点击“忘记密码”,并提供我的电子邮件地址,我可以重新获得Airbnb访问权限,这让我松了一口气。我仍然保留着我的Airbnb账户,只是脱离了Facebook。我也重新登陆上了Spotify,尽管我的个人资料照片不见了,名字被一串八位数的数字替换。我还可以玩Words With Friends,这是我最喜欢的用来消磨时间的应用。看起来,所有这些公司都为无法使用Facebook登陆做好了准备。

在上周尝试封杀亚马逊的实验中,我常用的所有网站和服务都被屏蔽了(因为它们使用亚马逊的AWS云计算服务),但Facebook的情况并非如此,因为它并不控制互联网的其他部分。这并不是因为它不想:Facebook试图通过interet.org将“通用互联网”带到印度和其他国家,但它遇到了阻力。

梅赫罗特拉开发了一个计数器,实时告诉我有多少数据包试图连接到科技巨头;当我封杀亚马逊时,它的数字高到吓人,但在戒掉Facebook的这一周,它显示的数字要低得多。(在过去一周里,我的设备有逾15000次尝试与Facebook进行通信,而上周其尝试与亚马逊通信的次数接近30万次。)

Facebook绝大多数的数据请求很可能是,它试图通过点赞和共享按钮、Facebook Analytics、Facebook广告和Facebook Pixel来跟踪我的网络活动。Facebook Pixel是一小段代码,其他公司可以把它放在自己的网站上,比如说放在一个特定的运动鞋页面上,当你在工作计算机上登录Facebook时,你就会看到这个页面。一旦Pixel捕捉到你在浏览运动鞋页面,鞋业公司就可以通过Facebook再次追踪你,当你浏览Facebook的照片分享应用Instagram时,你就会看到同一款鞋的广告。

对此,Facebook发言人在一封邮件中表示:“我想指出,你在设备上看到广告的经历十分常见,这对在线广告来说并不新鲜。”没错,但与Pixel不同的是,并不是所有的网络跟踪器都可以进入200多万个网站。

从技术上讲,将Facebook从我的生活中剔除很容易;梅赫罗特拉的VPN在封锁IP地址方面很有效。他唯一的挑战是WhatsApp,这款即时消息应用为了避免被一些政府封杀进行了专门的设计,当它检测到无法连接时,就会迅速尝试转到不同的服务器。梅赫罗特拉将阻止WhatsApp比作“打鼹鼠”。

但从心理上来说,封杀Facebook是痛苦的:我想念Instagram,我喜欢用它来打发时间和联络朋友。令我惊讶的是,我也想念Facebook本身。

封锁Facebook的第一天是万圣节,这特别困难,因为我不能发布我1岁的女儿Ellev的可爱照片,她打扮成了电影《怪兽电力公司》中的Boo。(当然,这套服装是我在亚马逊上预订,在尝试封杀亚马逊之前。)而且我不知道我的朋友是什么装扮,除非我单独发短信或邮件给他们,这很奇怪。同时,只有我们的家族成员(那天我们一起玩“不给糖就捣蛋”游戏)、经过的陌生人以及几个朋友(通过短信发送照片)能看到我们一家的万圣节装扮。我不得不承认,在不使用Facebook应用的情况下,万圣节的乐趣会有所降低。

封杀Facebook的这一周还正值“选举日”(Election Day)即将到来之际。一天早上,当我和丈夫Trevor谈论填写选票的事时,我问他,他对在加州取消夏令时的提议怎么投票。他说,他的表哥在Facebook上写了一篇令人信服的帖子,我立马表示会查看帖子,然后才意识到我不能使用Facebook。Trevor帮我阅读了这篇帖子,然后总结道:取消夏令时将使一些父母不得不提前一个小时叫醒孩子。如果没有Facebook,我不会想到这一点,我们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对话,这有助于改变我的投票。

这太疯狂了对吧?即使有如此多关于Facebook干扰选举的新闻,我还是想把它作为一种资源!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惊人的发现。

在封杀Facebook后,我试图使用Mastodon作为我的社交网络。Mastodon是一个开源的、去中心化、类似Twitter的社交网络。我尝试了一两次,但老实说,我觉得建立另一个在线社交网络令人筋疲力尽。所以在签到几次之后,我就放弃了。网络效应是真实而强大的。

在Mastodon于2016年10月发布后不久,科技媒体记者Sarah Jeong很好地总结了这个问题:“你不用Mastodon是因为你的朋友不用Mastodon。你的朋友不用Mastodon是因为你不用Mastodon。如果我没有答应编辑写一篇关于它的文章,我也不用Mastodon。”

这就是Facebook对我们的限制:我们在那里建立了自己的网络,我们不愿离开他们,也不愿重新开始。

通过收购Instagram和WhatsApp,Facebook在社交新闻和照片分享领域占据了一席之地。在封杀它们后,我失去了与社交圈进行广泛交流的能力;我不能在Facebook吹嘘自己获得了新闻奖,也不能在Instagram上发布Ellev在动物园喂长颈鹿的视频。

我也失去了从社交圈接收消息的能力。剧透:几周后,当我放弃封杀并重新启用我的Facebook账户时,我在新闻提要的顶部看到,我的一个最亲密的朋友最近生了孩子。我打电话祝贺她,告诉她如果我没有重新加入社交网络,我是不会发现的。“我只是单纯的想,如果我在Facebook上发布了一些东西,每个人都会知道,”她告诉我。

如果你放弃Facebook和它拥有的所有产品,你就无法参与你的社区,不管你的社区是什么。

“Facebook拥有太多的市场力量,”莎拉·米勒(Sarah Miller)告诉我。“它一开始就不应该被允许收购Instagram。”

米勒是开放市场研究所(Open Markets Institute)的副主任。过去一年里,该研究所一直呼吁对科技巨头进行严格监管。米勒还是Freedom From Facebook组织的发言人,该组织由其他倡导团体的成员组成,倡导用户脱离Facebook,他们曾驾驶飞机飞越Facebook的股东大会,上面写着:“你破坏了民主。”

米勒认为,剑桥分析丑闻和Facebook在虚假信息等方面的明显失误,充分说明了一家没有竞争对手的公司会是什么样子。

Freedom From Facebook一直在推动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裁定Facebook垄断并拆分它。在这一点上,他们与FTC专员乔·西蒙斯(Joe Simons)举行了一次会议,并向该机构提出了申诉,但尚不清楚FTC对该问题的重视程度。一名负责此类调查的高管对Facebook的态度很矛盾,但据《盛顿邮报》报道称,该机构目前正考虑就隐私问题对该公司处以“创纪录的罚款”。

尽管米勒认为罚款并不足够,即使是创纪录的罚款;她认为,联邦贸易委员会应该迫使Facebook将WhatsApp、Instagram和Messenger分拆成独立的公司,因为Facebook整个公司加起来占据了“美国移动社交网络流量的77%”。

米勒在电话中对我说:“如果一家公司没有竞争对手,它就没有保护消费者的动力。这不仅仅是侵犯隐私的问题。我们的民主制度是反抗这些公司,还是任由它们腐化?”

当然,Facebook对任何称其垄断的说法都持怀疑态度。Facebook的一位发言人告诉我:“我们在一个竞争激烈的服务市场中运营,这些服务可以帮助人们连接、发现、交流和分享。对于Facebook及其旗下的每一款产品,你都可以找到至少三四款拥有数亿甚至数十亿用户的竞争产品。”

本周晚些时候,Instagram注意到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打开这款应用了,于是给我发了一封电子邮件,提醒我看看我的朋友们在干什么。我意识到我真的不知道人们在做什么。我的朋友们现在很大程度上希望我能在不同的社交网络上看到他们的动态,这意味着他们不再单独告诉我,除非我亲自看到。

有趣的是,在读到这篇文章的草稿后,我的一位编辑同事——他此前从未使用过Facebook或Instagram——竟然用起了Instagram,因为他意识到,在不发短信的情况下,他没有办法同时向一群认识的人展示很酷的东西。

我不知道我的系列文章是否会说服人离开科技巨头,但它已经说服至少一个人加入它们。

(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艾瑞网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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