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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视频BGM,真能毁了华语乐坛吗?

来源:新浪科技    作者:      2022年01月19日 10:41

导语:我国9亿多网络视听用户中,近九成用户使用短视频,上传短视频的主体主要是00后、女性。

划重点:

1、有人说华语乐坛要完,一片哀鸿遍野;有人却认为,音乐市场是进步的,媒介更多样化、整个盘子更大、盈利模式更多,不同层级的歌手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2、短视频传播,有优势也有劣势,也不应被全盘否定。或许问题的根本在于歌曲本身缺乏音乐价值,空有旋律和技巧,且部分有抄袭痕迹。
3、当音乐传播机制发生变化,流量成创作导向,反过来就会影响到创作者的创作方式。因此,音乐行业也需要警惕劣币驱逐良币,以及流量至上的问题。

《2021中国网络视听发展研究报告》显示,我国9亿多网络视听用户中,近九成用户使用短视频,上传短视频的主体主要是00后、女性。

这些以刷短视频为主要娱乐方式的年轻人,也在改变着流行音乐的市场走向。他们让短平快的短视频BGM一夜走红,成为人人会哼几句的神曲。而背后很多名不见经传的创作者,有的一夜成名后饱受争议,有的也从非专业人士进入专业音乐行列。

短视频平台对音乐行业的影响力,已经不可小觑。

但同时,华语音乐市场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争议:有人说华语乐坛要完,一片哀鸿遍野;有人却认为,音乐市场是进步的,媒介更多样化、整个盘子更大、盈利模式更多,不同层级的歌手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这没什么不好。

最近几天,围绕短视频与华语音乐的争执仍在继续。对短视频来说,原本是一场流量的胜利,现在却面临“社死”局面。短视频时代,我们该如何正视流行音乐的存在方式?

华语音乐到底完没完?

一个月前,华语音乐行业掀起了一场备受争议的风波。

事情源起于腾讯音乐娱乐盛典公布了2021“年度十大热歌”,《云与海》、《白月光与朱砂痣》、《浪子闲话》、《醒不来的梦》、《千千万万》、《可可托海的牧羊人》等歌曲上榜。

这几首歌乍看歌名和歌手,似乎都没听过,但旋律一响,立刻就懂了,并且几乎都能跟着哼唱几句:

“我饮过风,咽过沙,浪子无钱逛酒家”;

“白月光在照耀,你才想起她的好”;

“你是我触碰不到的风,醒不来的梦”;

“这是千千万万万万千千个日夜,是我对你说不尽的思念”

……

短视频BGM霸榜榜单“年度十大热歌”,众人齐呼“华语乐坛完了”。

榜单发布后第二天,歌手杨坤在微博上表达了对行业的伤感,大概意思是时代在进步但音乐在倒退,并称,“音乐至少倒退了十年都是保守了”。不少网友附和,“全民对音乐的审美都被拉低了”,“现在好多套旋律的口水歌,静心创作的音乐人少了”。

一时间,这场行业内外展开了对短视频的“围剿”。主流音乐圈,对于短视频音乐也展现出了明显的鄙视链。除了音乐人,很多音乐博主也表达了悲观的态度。

今年10月,《漠河舞厅》火了,这首最初发于网易云音乐的歌曲,最终在抖音上引爆全网。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你什么都不必说,野风惊扰我。”

和其他神曲不同的是,很多人被《漠河舞厅》的歌词和背后的爱情故事感动和吸引。

但盛名之下,歌曲背后的创作者却表现出了担忧。随后,《漠河舞厅》创作者柳爽在微博呼吁:“别推了,可以了,再刷就变味儿了。路走慢点儿挺好的。”——突然成为流量密码后,歌曲创作者却似乎不想与其他神曲共为一谈。

这种现象在国外音乐市场也有所体现。TikTok发布的年度报告显示,2021年约有430首歌曲的视频观看量在TikTok上超过10亿,是2020年的三倍。

相反,阿黛尔在接受专访时却明确表示,不会去讨好TikTok上的年轻人:“如果大家都去为了TikTok做歌,那么谁来为我们这代人创作音乐?谁来给我的同龄人创作音乐?我乐意做这件事,我宁愿去迎合那些跟我有差不多人生阅历和感悟的人。”

从音乐性的角度,主流乐坛与短视频平台火起来的“神曲”似乎一直格格不入。但是,值得思考的是,造成华语音乐今天这种局面的,是因为短视频吗?华语音乐到底完没完?

短视频不是原罪

“节奏非常单一,几乎所有音都卡在正拍上,无反拍、无切分、无附点等,因此容易流传。但由于在细节上缺少亮点,也往往会带着一种土、俗的感觉。”一位音乐博主这样总结“神曲”特性。

歌词简单、旋律洗脑、有记忆点,这种传唱度很高的流行神曲,很符合碎片化、短平快传播的特点,也因此几乎没人记得住它们的歌名、唱作者,只记得副歌部分,旋律一起,“哦,原来是这首”,并能接上下一句。

同时,网红歌曲也代表着稍纵即逝,红的快,凉的也快,生命周期可能只有一到三月。不然今天,为什么很少有人再用《你的酒馆对我打了烊》、《学猫叫》、《少年》这些曾经现象级传播和被使用的神曲做BGM了?

这种情况下,这些短视频歌曲背后也存在着洗脑神曲产业链——只要短视频时代继续,神曲就会“永无止境”。

一家专门做洗脑神曲的公司,通过数据监测系统在音乐平台或者短视频平台监测热点关键词,根据用户需求迅速编曲创作一首对应的快歌,随后录制上线各个音乐平台,这套流水线下来,可能只花一天时间。而这种模式瞄准的,更多只是流量和收益。

这自然也就面临这抄袭的质疑。行业内把这种拼凑、套用旋律的行为称为“音乐裁缝”。

目前来看,大多数短视频神曲都面临了抄袭质疑。比如《千千万万》被质疑旋律跟《最后一次的温柔》副歌前两句几乎一样,并被后者原演唱者发声抵制。《醒不来的梦》被网友指出疑似抄袭至上励合的《棉花糖》。

短视频传播,有优势也有劣势,也不应该被全盘否定。在这个趋势中,或许问题的根本在于歌曲本身缺乏音乐价值,空有旋律和技巧,且部分有抄袭痕迹。同时,很多神曲背后的创作者是经不住现场表演的考验的,有些热歌背后的歌手可能只有这一首作品。

可以说,流行音乐走入了流量经济的弯道中。

实际上,TMEA 盛典同时还公布了十大金曲,比如莫文蔚的《这世界那么多人》,周深的《和光同尘》等。

不过,十大金曲也出现了歌手有名但歌曲传唱度不高的情况。一个可见的趋势是,近年来,传统音乐人不少也在持续不断发歌,但是火的却变少了。

一定程度上,现象级的音乐作品的出现,是市场、用户、创作者、平台等多方面作用的结果,不一定会有规律,但时机和内容价值更重要。

华语音乐哪里进步了?

虽然大家经常拿主流音乐市场与短视频上的潮流音乐对比,并呈现出嘲讽态度,但这并不妨碍短视频平台在音乐行业深入布局和探索。

快手和抖音在音乐版权、创作生态、创作者商业化分成等方面,近年来也做了一些布局。

同时,音乐产业在一定程度上也在跟随时代变化。从唱片时代到网络数字音乐时代,再到现在的短视频时代,对于音乐产业来说,媒介更多样化、整个盘子更大、盈利模式更多,且不同层级的歌手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而不论是在线音乐平台,还是短视频平台,都在推动孵化、扶持本土原创音乐生态。

从这个角度看,音乐市场是进步的。

一些创作者可以在短视频平台收获一定的人气,有机会公开露面,并进入专业的圈子。比如等什么君,因为在短视频创作平台弹唱国风类歌曲走红,后来登上电视台、参加音乐综艺、发行原创单曲、为电视剧演唱插曲等。

腾讯音乐发布报告称,今年腾讯音乐人平台总入驻音乐人数再创新高,已超30万人,入驻人数同比增长超51%。2021年,平台新增00后音乐人同比增长55%,新增校园音乐人同比增长239%。

新生代音乐人在蓬勃生长,融合新的媒体传播形态,也在探索新玩法,新一代的音乐人,可能更加热衷国风、说唱、加电音等年轻化的东西。

短视频平台上,“00后”创作者推出戏腔唱段,结合了传统戏曲和短视频,让很多年轻人知乎“上头”。抖音发布的2021非遗戏剧数据报告显示,过去一年,非遗戏剧视频播放量同比增长1倍,累计播放600亿次,累计获赞22亿次,“90后”“00后”观众占比超50%。非遗戏剧中的濒危剧种,如潮剧、粤剧、扬剧、闽剧和华阴老腔等也收获关注。当然,其中也有被批乱改、魔改、毁了传统艺术的。

任何新事物的出现,都会伴随产生各种问题,当音乐的门槛和标准有所开放,也涌现了参差不齐的现象。当音乐传播机制发生变化,流量成创作导向,反过来就会影响到创作者的创作方式。因此,和其他行业一样,音乐行业也需要警惕劣币驱逐良币,以及流量至上的问题。

(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艾瑞网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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