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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尺异化 豆瓣变味

来源:北京商报    作者:卢扬 韩昕媛      2023年10月17日 10:57

导语:作为一个以提供书影音信息查询及小组交流为主要功能的社交平台,豆瓣曾被誉为“文青乌托邦”。通过对来自观众和用户作品的评分和评论,进行收集和数据处理,形成还原大众的平均看法的分数,豆瓣评分由此而来。

“评分8.0”在素有影视综口碑标尺的豆瓣中,一直被视为佳作的门槛。暑期档以来,在短短4个月的时间里,8部国产剧在豆瓣上拿到了8.0以上的评分,而年内达到8.0评分的剧集数量为23部。20余部剧集收获高分评价,这在2023年前是十分罕见的。就在观众为国产剧质量不断迭代升级而叫好的同时,对于豆瓣评分公正性的讨论再度甚嚣尘上。作为社区网站,豆瓣成立于2005年,在庞大用户规模的推动下,豆瓣的影视综评分逐渐形成市场认可度,剧方在宣传过程中开始越来越重视作品在豆瓣上的评分表现,因而引发的“粉黑大战”“暗箱操作”等争议时有发生,更有宣称能够为电视剧刷高或刷低豆瓣评分的水军工作室,在以低至4元的价格提供服务。种种乱象,使得豆瓣评分不断遭受冲击和质疑。

粉丝修罗场

作为一个以提供书影音信息查询及小组交流为主要功能的社交平台,豆瓣曾被誉为“文青乌托邦”。通过对来自观众和用户作品的评分和评论,进行收集和数据处理,形成还原大众的平均看法的分数,豆瓣评分由此而来。

目前,豆瓣的高分剧数量呈现增长趋势。据北京商报记者不完全统计,截至目前,2023年内,豆瓣8.0评分的电视剧有23部,其中8部为暑期档以来播出的剧集,7.0评分的电视剧有73部。2022年和2021年的8.0评分剧集则分别为18部和14部。

“今年的一些作品是真的值得高分,还有一部分的豆瓣八分剧或许无法与十年前的剧集质量相提并论,但让我看到了导演或演员在这个品类的电视剧创作上作出的努力,或者是同行衬托出了这部剧的质量,这样的我都会给五星。”豆瓣资深用户宁悦谈道。

口碑效应的驱动下,豆瓣也逐渐吸引到大批影视从业者的关注。北京商报记者注意到,包括《漫长的季节》《去有风的地方》《破事精英2》《三体》《莲花楼》在内的多部在2023年取得豆瓣评分8.0以上的剧集,其豆瓣开分及后续分数变化都会成为剧方的宣发“卖点”,甚至相关词条会直接登上微博热搜。

而豆瓣评分也逐渐被“粉圈”与明星业务能力画上等号,也使得豆瓣的讨论版和评分栏成为粉丝的必争之地。

“新号完成注册后,需要每天给三部不同类型的电影、图书打分,写15字左右的评价,连续操作三天即可激活账号。平时需要每半个月去豆瓣活跃一下,打分或参与小组讨论。”在某演员的粉丝在小红书发布的号召粉丝群体在豆瓣刷高分的文章中,给出了这样一份详细的“养号教程”,该粉丝还强调,刚刚注册的新号不要参与打分,因为即使给出了“五星好评”,依然会被系统识别并降低评价的权重。一次“养”多个账号时,不能在同一个设备上切号登录,需要多个设备分别“养号”,从而防止账号被封。

而给电视剧打出豆瓣低分的情况,则被粉丝群体视为“黑子”行为,某演员粉丝告诉北京商报记者,“除了养号打分,每一集都发文评论,也要关注低分,对正面评价点赞支持推上前排,举报负面评价”。

低至4元真人代刷

“豆瓣因分数的‘含金量’而为外界所关注,也正因如此,维持分数的公正性和透明度成为了豆瓣的安身立命所在。”电视评论人周茹如是说。

豆瓣创始人阿北曾在2015年谈到水军问题时表示,水军是有的,但豆瓣评分很难刷得动。

阿北曾经的一席话放到今日还是否奏效呢?

资深豆瓣用户王女士指出,豆瓣的机制让机刷很难奏效,而且豆瓣会识别新老用户,赋予不同的分数权重,因此有很多职业代刷会联系老用户“约稿”,或者直接买号。

“老账号”的价值,如今也衍生出了“职业养号人”。

北京商报记者以“买号”为由联系到一位计划以50元价格卖掉自己11年豆瓣账号的用户。对方首先提供该账号的主页链接,并表示,通过二手平台交易,没有设置过域名。当记者问及,交易过后如何确保账号能顺利登录和长期使用,对方回应,“手里号很多,从未出现过问题,如果出问题补发”。该人士还表示,也提供注册不满一年的账号,但根据活跃度的不同,价格在10-26元之间。

另有豆瓣用户向北京商报记者提供了一张“豆邮”截图,有用户曾邀请她参与某电影的点评,文字内容需要原创,30字左右,每条30元,长期合作则价格更高。

而所谓的代刷工作室,生意做起来则更加直接,北京商报记者调查发现,根据账号的权重和活跃度的不同,“刷分+刷屏”的单条价格在4-15元。对方表示,均为真人代刷,并非“机器人”。如果想要效果明显,网剧和流量明星出演的剧集刷分难度各有不同,还可以提供涨分0.1的套餐,不成功可退款。

机制在优化 源头难杜绝

无论粉丝的涌入还是水军的侵袭,都让拥趸发现如今的豆瓣似乎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针对这些问题,北京商报记者独家采访到豆瓣方面。首先,针对粉丝的问题,其相关负责人表示,所谓的“粉丝涌入”可以分为两种情况。一是“小众爱好者效应”,属于正常现象;二是明星粉丝群体对豆瓣评分有组织的攻击,无论是想要抬高或是压低分数,这样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后台的算法会将其识别为非正常评分,并排除在评分计算之外。

据悉,随着水军刷分方式的更新换代,反水军机制也一直在升级和变化。

该负责人表示,“养号”来积攒信誉度较好的账号,是能够通过用户行为模式的判断被系统发现并筛选出这些账号的。通过算法判断和人工介入的方式,可以识别出试图影响分数的非正常评分在评分计算时予以排除。通过实时监控后台的评分和点赞数据,对数据进行分析,则可以识别出“有组织”的群体行为特征,从而剔除干扰。需要注意的是,能在短评区展示的短评,刷分公司常常以此为由收费,但其实这不代表这条短片的评分能被计入有效评分。

“通过技术手段能够剔除水军对评分的干扰,保护评分的中立性,却无法从源头杜绝水军的存在。”豆瓣相关负责人如是说。

(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不代表艾瑞网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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