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期间，埃森哲举办“智能体时代：引领企业价值跃迁”专题论坛。脉脉联合创始人何金在“如何用智能体赢得消费者”的圆桌讨论中，分享了对AI时代商业增长逻辑重构的思考：AI技术带来的深层变化，不只是消费者行为的改变，而是决策权开始由人向智能体转移，因此品牌的争夺也将从争夺注意力转向争夺Agent权重。

何金将当前AI产业所处的阶段，放在历次技术革命的演进规律中加以观察。他认为，技术革命通常经历工具替代、流程重构和体系成型三个阶段，AI目前正从第一阶段迈向第二阶段。AI原生手机等新终端的意义，不只是提高设备的智能化水平，更在于尝试将手机从“工具集合”变成人类意图的代理入口。未来真正沉淀下来的，可能是智能体之间的协作、交易和建立信任的底层协议。

未来，消费者只负责表达意图，然后直接获得结果。比如，当个人智能体协助用户订购机票时，搜索、比价、筛选和下单都由智能体完成，消费者不再逐项参与选择，而是从“做选择的人”转变为“被服务的人”。

【在认知和反馈维度下重构商业决策】

围绕AI对企业商业增长的影响及作用，何金尖锐提出“B2B、 B2C的分野，本质上是工业时代留给信息时代的遗产，它假设‘组织中的人’和‘生活中的人’是两个物种，需要不同的渠道、话术和销售团队去争夺他们的注意力。但AI技术进步让我们思考，墙两边的人也许是共享同一颗大脑，同一套注意力，同一种对确定感的饥渴。”他认为“未来商业的底层语法，不再是渠道属性的B或C，而是决策本质的类型”。何金首次提出一个创新决策模型，即从“认知复杂度”和“反馈周期”两个维度，来科学判断AI能发挥作用的场景决策类型。

第一类，是情绪和兴趣型决策，包括冲动消费、品牌偏好和身份认同消费，特征是“低认知负荷，短反馈周期”。AI将在特定情境中感知并放大用户需求，推动商业从“人找货”进一步转向“货找人”。品牌不会消失，但竞争重点将从占领用户心智扩展到提升“Agent权重”。用户数据、语义关联、内容资产、产品评价和履约记录，将影响品牌能否被智能体理解和推荐。

第二类，是专业认知型决策，包括医疗、教育、财富管理、企业软件和咨询服务等，典型的“高认知负荷”。这类决策需要理解复杂信息并建立长期信任，AI更适合充当“知识专家”，根据客户的场景和约束，解释产品能力、技术参数与风险，并通过交互式演示和数据验证降低理解门槛。商业沟通将由“说服客户”转向“把价值说清楚”，企业的护城河则更多来自专业能力、客户信任和长期记忆。

第三类，是流程嵌入型决策，包括报销、物流调度、合规审计和基础设施运维等，属于“低认知负荷，长反馈周期”。AI可嵌入业务流程，自动执行规则、分析跨环节数据、识别风险并持续优化。企业争夺的将不再是一次性选择，而是系统接口和长期调用权。商业模式也可能从销售产品转向按结果付费，客户为成本、效率、合规和稳定性等“确定性”买单。

“因此，当AI native终端这类‘摸索形态’成为人类意图的入口，Agent To Agent成为资源配置的底层协议的时候，商业的竞争就不再发生在人和人之间，甚至不是人和AI之间，而是Agent和Agent之间——谁的预测更准、谁的履约更稳、谁的信任记录更长。营销增长的关键，从占领用户心智变成占领Agent权重”，何金提到。

【渠道边界弱化，A2A成为底层协议】

从更长期的产业视角看，何金认为，未来商业的基本交互单元可能从人与品牌，逐渐转变为Agent与Agent。

企业采购人员可以通过AI助手完成需求分析和供应商筛选，消费者也可以通过个人智能体完成商品和服务采购。需求方智能体负责理解意图、设定约束和评估结果，供给方智能体则负责提供能力、报价、履约和反馈。传统B2B与B2C的渠道差异将被进一步弱化。

在A2A的商业体系中，企业需要回答的问题将不再只是“如何让消费者看到我”，而是“如何被另一个智能体发现、理解、验证和调用”。在这一体系中，注意力战争将转向调用权竞争，品牌也将从“被人记住”延伸为“被智能体引用”。企业不仅要影响消费者，还要让产品和服务具备可验证、可嵌入和可调度的能力。

“未来商业的关键问题，不再是To B还是To C，而是你的智能体能否被另一个智能体选中。”何金认为，AI并非简单替代营销，而是在重构增长的底层逻辑：从争夺注意力转向争夺决策权，从信息触达转向决策嵌入，最终走向智能体之间的互操作，“AI 时代，品牌要么让人在混沌中一眼选中你，要么在漫长使用中被默认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