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6月9日晚间,药明康德宣布拟回购A股股份用于员工持股计划,进一步完善长效激励机制。相比市场情绪的短期波动,这一动作更值得关注的地方在于,它反映出管理层对未来业务发展的判断依然积极。
事实上,决定一家CXO企业长期价值的,从来不是行政名单本身,而是客户是否继续下单、项目是否持续推进、交付能力是否获得认可。从这一维度看,药明康德在全球医药产业链中的角色并未发生根本变化。
当美国国防部将药明康德列入1260H清单的消息传来,大洋彼岸关于“供应链回流”的讨论再次甚嚣尘上。然而,在这场围绕生物医药供应链的博弈中,一个尴尬的现实正逐渐浮出水面:美国制药业想要摆脱对药明康德的依赖,短期内根本是一个伪命题。
早在《生物安全法案》草案提出之初,美国制药界的反对声浪就从未停歇。迫于多方压力,法案在后续修订过程中引入了“祖父条款”(Grandfathering Clause),为既有合同提供豁免期。根据最终通过的法案,这一过渡期甚至可以延续到2033年中。
这个长达数年的缓冲期,本身就是一种制度性的妥协,或者说,是一种变相的“认怂”。美国立法者心里很清楚,如果立即切断合作,美国生物医药产业将面临断崖式的休克。这漫长的缓冲期,实际上是给美国药企留出的“保命符”,同时也从侧面印证了药明康德在全球生物医药供应链中短期内无法被替代。
RA Capital Management的董事总经理Peter Kolchinsky博士曾算过一笔惊人的账:“如果贸然切断与药明康德的合作,美国药企的研发项目进度将普遍延误至少一到两年,整体成本激增约25%。”
在分秒必争的创新药赛道,两年时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专利保护期的流逝,意味着竞争对手的赶超,甚至意味着无数患者在等待中失去希望。对于药企来说,这种延误是致命的。而25%的成本激增,更是许多生物技术公司无法承受之重。
药明康德的核心竞争力,在于其独特的CRDMO模式。这种模式经过多年打磨,形成了极高的规模效应和运营效率。相比之下,美国本土的实验室大多零散、碎片化,缺乏大规模的一体化服务能力。
简单来说,药明康德能做到“多快好省”。美国本土CXO不仅报价高昂,交付周期更是漫长。Sound Pharmaceuticals的CEO就曾直言不讳:“在交付效率和质量控制上,很难找到能与药明康德比肩的合作伙伴。”这不仅仅是价格问题,更是工艺稳定性、复杂分子拆解能力等硬核技术的差距。
更深层次的逻辑在于,强行推动“脱钩”,最终买单的是美国患者。《经济学人》的分析一针见血:如果限制生效,药品短缺和临床试验延误将不可避免。这与美国政府降低药价、提高医疗可及性的目标完全背道而驰。
目前的1260H清单,本质上主要是针对联邦政府资金项目的采购禁令,并不直接封锁私人商业交易。这意味着,占据大头的商业订单,依然可以流向药明康德。截至2026年3月底,该公司持续经营业务在手订单同比增长23.6%至597.7亿元。这个数字就是全球药企用真金白银投出的“信任票”。
更重要的是,长达数年的缓冲期将充满变数和转机。无论是地缘政治季风的变向,还是美国政策重心的调整,当美国生物医药产业深刻体会到“脱钩”的阵痛,来自产业界、学界甚至患者的压力或许会再次倒逼美国重新评估政策代价。
政治风向或许会变,但商业逻辑和经济规律不会变。只要全球药企对“更快、更省、更稳”的研发需求存在,药明康德所构建的供应链护城河就难以被轻易填平。美国想要自建一套能替代药明康德的本土供应链,绝非一日之功,甚至在短期内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这场博弈中,药明康德的底气,正是源于这种被需要的“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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